【吴绿】小绿诞生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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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小绿原本预期20号出生,没想到我刚到洛杉矶她就着急见我,11号就呱呱坠地。

我是周三到洛杉矶的,晚上和阿玲通电话,一切还都平稳,周二才刚做完产检,三十八周了。计划着等到周末了再一起去买些东西,最后再确定一下名字,大名和小名。那时候,小绿还没有名字呢。这点儿说起来真是有点愧疚,一碗水没端平。

吴悠悠从刚刚在妈妈肚子开始,一家人都知道他叫什么名字,整天嘴里念叨着,对他说着话,而小绿的名字却一直没有确定下来,起初想来叫青青,取“亲亲子衿,悠悠我心”,小兄妹俩一人一个。无奈和姑父名字发音冲突,要避讳不能这么叫。这一拖就一直没有了名字,一直到出生。联系到姓,无忧无虑的发音,吴悠取前半字,吴绿取后半字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。绿与青意上亦有相近,周遭叫红的多叫绿的却不曾见着一个,还是一个很个性的名字。就叫小绿吧!

周五早上我还在洛杉矶办公室,阿玲打来电话,可能破水了,她正赶往医院。虽说对小绿的到来早有预期,但她真的要来时还是不免紧张。听到这个消息那一刻,真的是菊花一紧,小腿肚直抽筋。还好有Lucy同学在跟前,随时准备载我去医院。一会儿阿玲再来点说医生检查后说没事,她又往回走了,那好吧,还是按原计划明天再过去。不想午饭后阿玲再次来电,说还是不对,估计还是要生了,她再次往医院走去。真是禁不起这么折腾,Lucy带着我往医院赶去。

两个月没见,阿玲似乎变化不大,肚子也不见长大太多,闺女应该不会太大。再次让医生检查,这医生坚持没事,让回去休息。这事让我们有些纠结,明明觉得像是要生了,医生却连着三次认为时间未到。第三次往返于医院与住处,可就在途中羊水已经顺着腿往下流,要生的迹象已经相当明显了。索性回到住处,安顿好吴悠悠,第三次返回医院,电话医生,住进产房等待小绿的出生。这医生有60岁以上年纪,态度好人也很负责但我对他的水平有些怀疑了,再听说他之前有两次给她人检查,把儿子看成了闺女,让我对他又有几分不信任。

吴悠悠出生时,对我和阿玲来说最大的遗憾是我没能够全程陪同,没法感受分娩那一刻的欣喜与激动,这一次我们要补上。10:30进了产房,护士把各个仪器接上,然后去另一个手术台,时不时的过来看看。随着时间的推移,宫缩逐步加深,因为麻药的原因,阿玲倒是不那么难受。我半躺在沙发上,稍作休息,期待小绿出生的那一刻。快午夜2点时,阿玲对我说她有些难受,娃娃好像在肚子里面伸直了腿,倒向一边。原本团作一团的小家伙,似乎真的伸展开了四肢,右腹明显塌了下去,而左腹隆出一条脊。我急忙叫护士,一面安慰她。当班护士带着手术手套过来,她正要上手术台,大约看了一下说还要一会儿就匆匆忙忙走了,看来只有继续等待了。就在我握着阿玲的手,正在安慰她,突然间我似乎听到一声微弱的婴儿啼哭声。那声音很微弱,似乎从隔壁传来,又像是我自己的大脑中产生的,并不真实。侧耳分辨,我认为自己可能幻听,这时又一声传来。我稍稍揭开盖在阿玲肚子上的单子查看,看到的情景让我终身难忘。小绿的脑袋已经出来,就在我还在分辨的那一瞬间,她一下子就从妈妈的身体里面滑出来。就这样,小囡囡来到了我们面前,太快了,快的超过所有人预期。医生来了,护士来了,拿着剪刀剪断脐带的那一瞬,我的手软的没有力气,剪了两次才算剪断。

女人生孩子就是过一次鬼门关,不亲历真的不能体会其中的涵义。生吴悠悠的时候,我站在产房外,体会不深,而这次我就在产房中。看护士把孩子放在保温箱中,回过头看医生处理胎盘和后续事项。我只有一个印象,那就是到处都是血,很多的血。我承认,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多血,更没见过这样的场面,实在无法用文字准确表达,但那情景真的能用惨烈来形容,我的身体都在微微发抖。

回过头再看小绿,有些发青的小脸,眉宇间和吴悠悠好像,非常像。两条小腿瘦瘦细细的,脸蛋小的都没法亲到,身体小的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把她拢在怀里。把她放在妈妈身边,看她闭着眼睛安安静静地睡着。那一刻我对自己说:哈,我又有了一个女儿。真好真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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