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札记】《如丧》— 那些岁月II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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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那时的事,主要还是要说说那时的那些人。

我们宿舍的八大金刚,基本都是陕西人,不似别的宿舍三南(湖南,云南,海南)的总少不了,当然我和飞飞是从甘肃考过来的。不过话说回来,都是陕西人却也差异不小。周鲁是陕南的,口音跟四川那疙瘩的人差不多了。安文是府谷人,跟老乡通电话时一口陕北话。颜斌是富二代,上了四年大学摩托就能换十几辆,女朋友就换的更勤了。姚金和平姐是兴平人,魏斌是宝鸡的,跟我算是乡党。虽然我在扶风没上过一天学,但说起哪儿人我总是把自己说成是扶风人。飞飞属于唯一外省人,虽然还不远,甘肃。

记得第一次打双扣,牌都接起来了,出牌的时候出现了分歧。我和飞飞认为天5最大,那两个认为大小王大。这就是甘肃打法与陕西打法的差异,没办法只好合起来牌,大家把规则都说清楚了再来打。

那时候宿舍里面不能烧开水,一人一个暖壶去楼下去提水。刚开始大家还都自觉,吃法的时候拿着壶下去,吃完饭了拿着壶上来。后来有人开始犯懒,有人下去不提壶,没水了找别人的壶倒水。住集体宿舍发生这种事,结果就只有一种,慢慢的谁都不去打水了,打了水也轮不到自己喝索性就不打,一个个都挺小肚鸡肠。再到后来,暖壶也是打得打,摔得摔,赶毕业的时候最后两个硕果仅存的也都拿来报销了。

住一个宿舍,难免有点小矛盾小摩擦。记忆最深刻的一次是,颜斌周鲁姚金飞飞一起合着用钱买了电脑,贿赂了电工,开通了201拨号上网。后来为了什么原因,具体情况忘了,只记得彼此之间产生了信任危机,彼此在宿舍里面竟然吵了起来,颜斌做解释说着说着稀里哗啦的哭了起来,非常的伤心。那事最后怎么过去的,我不晓得,但颜斌一边哭一边骂的样子我却一直记得。

记得还有一次是安文和飞飞吵架,这两个无聊的家伙从吃中饭就在骂,一直吃完了还在骂。飞飞是变着花样寻摸着词儿骂,安文的以不变应万变,一直就一句话:我日你妈!而且那语气不带变化,神态不见起伏。飞飞刚好相反,唾沫星乱飞,激动地青筋在脖子上都能看见。骂了半个小时候飞飞有点骂不动了,毕竟骂人的词就那么多,再没花样。这哥们被安文一百年不变的日你妈骂急了,抄起椅子就砸过去。还好,安文躲开了,否则那厚厚的木头椅子砸着可不是闹着玩的。现在想想,这两个家伙也真是二,都一个宿舍的,不说相亲相爱了,也不至于成仇人。

上面这些都是那时做的一些比较二的事情,说起来温馨的也有。比如,那时每个学期都会去西门外的金马旱冰场一两次,打着划旱冰的噱头去碰瓷,看能不能钓到马子。整体来说,成功率不是很高,但是飞飞例外,一米八四的个头在那时煞是显眼,每每都有所收获。后来发展了几个,有些还真是不错,不过这小子天生花花公子,总觉得都不是他心目中的女神,嘴里最常见的就是:寻找他的真爱。

98年的10.1,我们上大二。晚上下了自习无聊,明天是10.1长假,一宿舍的人说找点事情去做吧,最后一合计去钟楼。从西门出来的时候,大门正要关,我们正往外钻时有两个女生正准备往门里钻。我们就对她俩说别进校门了吧,宿舍门已经关了。都忘记是怎么一个聊天过程了,最后那两个女生竟然和我们一起往钟楼走去,转了一圈门都慢慢的关了,一群人也没的地方去,去喝茶打牌吧又没有钱,最后就坐在南门外的广场,沿着花坛一字坐开,瞎聊胡掰的消耗时间。后来又有一群一样的师大学生来,坐到我们对面,然后两方开始拉歌开始比赛唱歌。现在想着都滑稽,一群谁也不认识谁的人,就这么坐在稍有些清冷的西安南门外唱着一些滑稽的歌曲。

写到这儿,心里突然泛起一些伤感。怀念过去的岁月?怀念逝去的青春?好像都不是,又好像都有一点儿。这么多年都过去了,有时想起来都觉得这些事情是真实存在过的么?过去的那个我到哪儿去了呢?尤其现在,坐在Santa Clara的办公室, 看着窗外加州的土地与阳光,恍若隔世。我怎么会在这里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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