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札记】大妗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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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1年01月31日

下午买好回西安的票后,给姐电话帮我订回程票。姐告诉我,就在两个小时前,大妗刚刚去世。一时间,两个人不知该再说些什么…

一想起大妗(jin4关中音念qin4),满脑子都是她风风火火,忙忙碌碌的身影。那时我小,在我的眼里,大妗身材不高,但很结实。拉车,喂牛,锄地,干起农活来象男人一样的迅速有力,印象最深的是大妗铡草。大舅用膝盖和手拢住一大簇草,向前推至铡刀下,大妗两手握住刀柄,一刀刀的将草铡成寸巴长。我长到十三四岁时,也试着像大妗那样铡草,却还不能一刀铡到底。

有一年暑假,我回去看外婆。大妗和大舅在农田干活,我去时他们正坐在地头的大树下休息,搭一块白手帕在头上,看见我来笑咪咪的问我啥时候回来的。阳光透过树叶,她笑的很开心。

后来升学,工作,离家远了,回老家的时间更少了。其间听妈说大妗生病,身体状况不大好了。大约是07年吧,我再回老家去舅家,大妗身体状况突然间就已经大不如从前。她从板凳上起身,弯着腰,蹒跚地走向厨房。那一刻,我已然感觉到大妗老了。

印度和中国有很多相似点,也常拿自己和中国比。前不久有一份报纸对中国的深度报道,探讨中国为什么能快速崛起,其中有一条很重要的原因是,中国人能吃苦(chi1 ku3)。而说到吃苦,在中国八亿农民身上是最能体现这一点的了。像无数的农民一样,大妗的一生是操劳的,辛苦的,却是这个国家最基础,最真实的存在。

初六是大妗的下葬日,遥望远方,向逝者祈福,愿大妗在天堂一切都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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